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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子之“愚”与道德境界
发布时间: 2010/5/18 10:52:29 被阅览数: 3710 次
    《道德经》五千言直接提到“愚”字仅有三处,而老子“大道若愚”的智慧之光,却不 时闪烁于八十一章的字里行间。一句话,非老子之愚,无以理解老子,无从探索老子,无从学习老子,只能望“老”而兴叹,悖论百出,迷茫自误!但是,如果我们能从道德境界入手,那么老子“返朴归真”的道德境界就跃然纸上了。进而,我们还可从中窥探出他独特深刻的人生智慧与成就自我的方法指南。
[HT4”H]一、老子之“愚”——返朴归真的道德境界[HT4”SS]
世人词典中的“愚”是愚蠢,愚笨,愚拙,而老子之“愚”是愚朴,其愚是大道本性的体现,完全是自然而然的,既不是虽智而示人以愚的故弄玄虚,也不是一无所知的白痴傻瓜之愚。陈鼓应先生深得老子意旨,他说,“老子不仅期望人民真朴,他更要求统治者以身作则。二十章上说:‘我愚人之心也哉!’老子以‘愚人之心’来赞许圣人的心态,可知‘愚人’乃是治者的一个自我修养的境界。老子深深感到人们攻心斗智、机诈相见是造成社会混乱的根本原因,所以他极力提倡人们应归真返朴。因而以‘愚’(真朴)为人格修养的最高境界”①。
老子崇尚“道法自然”,“愚”的境界正是以人之道法天之道的结果。王弼说,“愚,谓 无知守真,顺自然也”②。因为自然是宇宙万物最根本的总的规律,总的特性,是为道者的根本原则。它反映在认识论上是“道可道,非恒道;名可名,非恒名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一章。[ZW)]。[HT4”SS]宇宙间永恒不变客观自在的道,是可以认识的,但永远无法穷尽。因此,真明道者“知者不言,言者不知”,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五十六章。[ZW)][HT4”SS]反映在本体论上是“道之尊也,德之贵也,夫莫之爵,而恒自然也”。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五十一章。[ZW)][HT4”SS]道化生万物而不据为己有,衣养了万物却不为之主宰,故为道者需以“唯施是畏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五十三章。[ZW)][HT4”SS]自戒,以“唯道是从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二十章。[ZW)][HT4”SS]自律,臻于与道合真的境界,反映在处世上“为而不争”。因为“天之道,利而不害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八十一章》。[ZW)],[HT4”SS]“天道无亲,恒与善人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七十九章。[ZW)],[HT4”SS]何争之有?
老子之愚是特有名词,是“修道有很高成就的人所具有的大道真善美境界,是返朴归真、 同化于道的人生境界。”然而,世人徒凭“古之善为道者,非以明民,将以愚之也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六十五章。[ZW)],[HT4”SS]就给老子之道扣上“愚民哲学”的帽子,使他蒙受千古诟骂与误解,以其未能于老子心地上驰骋,无法把握老子“正言若反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七十八章。[ZW)][HT4”SS]的独特思维方式,而以斯人斯世之思想强加于老子而已!老子构画出未来大同世界的美好蓝图:人人“甘其食,美其服,乐其俗,安其居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八十章。[ZW)],[HT4”SS]虽有舟车,无所乘之,虽有利器,无所用之,人们安居乐业,沉浸在劳动的无比欢乐之中,劳动成了人生的第一需要,不愿让机械夺走劳动的乐趣,正如一位哲人说过,“劳动着的人最美”。可见,“老子虽明示愚民,实则导民弃巧智而成人智,返于朴而归于真”。(许永璋语)人人心灵纯洁高尚,无机心巧智,纯朴天真,有的是团结、互助、合作的良好风气。因此,我认为此“愚”是对真善美境界最为精妙的概括。
老子之愚是一种极好的个人修养方法,也是“微妙玄通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十五章。[ZW)][HT4”SS]的治世妙方。“我愚人之心也哉!沌沌兮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二十章。[ZW)],[HT4”SS]可见“愚”是种淳朴真质的状态。“不与俗人相随,守一不移”。老子以“愚人”为最高修养的心灵境界,于己“少私寡欲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十九章。[ZW)],[HT4”SS]“恬淡为上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三十一章。[ZW)];[HT4”SS]于人则“损有余而补不足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七十七章。[ZW)],[HT4”SS]“善者,善之;不善者,亦善之,德善也;信者,信之;不信者,亦信之,德信也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四十九章。[ZW)],[HT4”SS]遵循“我无为,而民自化;我好静,而民自正;我无事,而民自富;我无欲,而民自朴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五十七章。[ZW)][HT4”SS]的治世方略,亦即行“不言之教”,从自己做起,先正己方可正人,以己之纯洁的心灵、高尚的品德、圆融的智慧来“执大象,天下往,往而不害,安平泰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三十五章。[ZW)],[HT4”SS]自愚愚人,彼此和睦相处,共登大道至高境界。
老子之愚是道性的体现。因为“道恒无名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三十二章。[ZW)],[HT4”SS]“道隐无名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四十一章。[ZW)],[HT4”SS]道无止境,故善为道者,必能“明道若昧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四十一章。[ZW)],[HT4”SS]“前识者,道之华,而愚之首也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三十八章。[ZW)]。[HT4”SS]虽能明白四达,却依然严敬待道,未敢须臾离也。他“和其光,同其尘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五十六章。[ZW)],[HT4”SS]成功身退,未敢自居其功,然而历史的辩证法是“以其终不为大,故能成其大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六十三章。[ZW)]。[HT4”SS]
[HT4”H]二、老子之愚:独特深刻的人生智慧[HT4”SS]
老子之愚,恰是老子之智,《道德经》五千言所提示的宇宙、社会、人生、思维的规律,便是老子高度理性思维的体现。自古以来,注解老子者不下3000余家,有的从哲学,有的从兵学,有的从诗学,有的从玄学,有的从养生学,各见其所见,各悟其所悟,各得其所得,足见老子思想之博大精深。再者,《道德经》中多次提到“知”字,更说明老子之愚乃是求真知的明证。所以我们认为老子“愚”的境界蕴藏深刻的人生处事智慧。现在尝试说明如下:
老子反复强调要“知常曰明”,警戒人们“不知常,妄作凶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十六章。[ZW)],[HT4”SS]他认为只有充分全面把握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,人生才有真自由,否则定会陷入凶险危殆的境地。同时,深刻地揭示知常与为人之间的微妙关系,认为一个人若真明白了道理,就会宽旷容纳,宽旷容纳就会大公无私,大公无私,才能全面周到,全面周到就符合天道,符合天道(自然之道)就会终身免除危殆,即古人所云,明哲以保身是也。老子之愚并不否定智,而是世人常以智自居,  自缚于智,“机关算尽太聪明,反误了卿卿性命”,这就是老子所反对的智,并认为这是“虽智大迷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二十七章。[ZW)]。[HT4”SS]老子反其道而行之,提出“愚人之道”,无疑具有石破天惊的作用。因为“自见者,不明;  自是者,不彰;自矜者,不长;  自伐者,无功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二十四章。[ZW)]。[HT4”SS]老子要求善为道者,“为学日益,为道日损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四十八章。[ZW)],[HT4”SS]深刻领会损益之道,因为“物或益之而损,或损之而益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四十三章。[ZW)],[HT4”SS]就是说学习要每天有所增益,但增益不是为理论而理论,而是要以之指导自己的实践,不断地改掉错误,这样才能不断进步,最后达到无为而无不为,随心所欲不逾道。冯友兰先生在论述老子之愚时说:“圣人的‘愚’是修养得来的。它高于知识,比知识是多一些东西,而不是少了一些东西。……圣人的‘愚’是心灵经过努力而达到的成就。”
老子启发为道者要善于吸取正反两面的经验教训。他认为:“善人者,善人之师;不善人者,善人之资,不贵其师,不爱其资,虽智人迷。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二十七章。[ZW)][HT4”SS]善于把握规律以养生处世的人,是我们的老师;而不善于以道自养的人,是我们的资鉴——反面教员。不管正面反面都要珍惜,只有不断地总结自己和他人的正反面经验教训,才是真正的智者,才是把握道化人生的要妙。
老子之愚是人道认识论的至高层面。因为唯有“愚”,才能“心善渊”,从而进入“恍恍惚惚”的高度清静状态,此时,可产生“有欲观徼,无欲观妙”,达到“不行而知,不为而成”,“不出于户,以知天下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四十七章。[ZW)][HT4”SS]之功效。宋常星说的好,“无知即是不有情识,湛然纯一之妙,人心之本体,原有虚明,不以聪明为用,无见无闻,无为无欲,自有一段空明境界,感而则通,叩之则应,虽所知无穷,则又终日如愚,无知而无不知,无不知却似无知”。按现在的话说,一个人的心态如果修养到“愚”的境界,那他就能不为得失成败、荣辱祸福而影响自己的判断,从而能充溢真觉与灵感,有助于深刻地洞察事物的本质。
老子之言往往是“正言若反”,其显明特点在于反中求正,在否定中求得肯定。《道德经》十九章提出的“四绝”思想在世人看来似乎是愚蠢之至,然而,它恰恰是老子不断成就自我,超越自我的大智慧。
1.“绝圣弃智”,要绝弃名位之念,机伪巧诈之智。老子并不否定圣人,而是圣人本不自圣,追求圣人之“圣”,往往会走向反面,唯有闻道勤行才是归趋。
2.“绝仁弃义”,因为大仁不仁,大道无亲疏贵贱之别,唯有道德,才是宇宙的客观规律,不能有丝毫个人感情作用于其间,否则“为者败之,执者失之”。仁义之心乃是大道废弃的结果,大道本是仁义的源泉,但舍大道而言仁义,乃是“下德不失德,是以无德”[ZW(][HT6SS]《老子》,第三十八章。[ZW)][HT4”SS]。
3.“绝巧弃利”,善为道者,要有千里之行的准备,慎终若始,踏实地干,不好径,不投机取巧,弃绝功利主义思想,为人生之所当为。巧利之心容易生发机心,而机心是无法承载大道的。因此对巧利不可不慎。当今科技异化问题一定程度上是巧利之心膨胀的结果。
4.“绝学无忧”,要“学不学”,善于在心性上体悟,以至与道合真,正如庄子所言“吾生而有涯,而知也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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